发布时间: 12/3/2025
郑智化机场怒怼事件:别让“弱者滤镜”遮蔽真相,谁在掌握权力?
关于郑智化坐轮椅登机受阻一事,此前已撰文探讨,未曾想竟在老读者间激起罕见争论。尽管当事人已清空社媒,但面对读者的犀利留言,不仅让人深思:在舆论场中,我们到底该共情谁?这或许需要一场彻底的机场风波全复盘来定调。
长期关注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很少玩“文字游戏”。郑智化的身份标签——无论是台湾同胞还是著名歌手,都与其表达的核心诉求无关。剔除这些干扰项,争议的核心在于他用“没人性”三个字形容升降机司机。许多人认为,拥有话语权的明星对一名底层劳动者使用如此情绪化的词汇,显得不够体面且有失公允。
拒绝身份绑架,厘清“辱骂”界限
有读者对于“没人性”这个词颇为介意,认为这等同于辱骂对方“不是人”。在我看来,这两者存在本质区别。“没人性”虽然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,旨在抨击对方处理事情时的冷漠态度,尚未上升到人格侮辱的层面,不应通过偷换概念将其定性为恶毒攻击。
回到事件本身,一位读者的私信引发了新的思考:

针对这份观点,我做出了如下回复:

当我们把视线从庞大的机场机构转移到具体的升降机司机身上时,权力的天平似乎发生了微妙倾斜。原本作为残障人士、处于登机弱势地位的郑智化,瞬间被重构为掌握舆论霸权的明星;而作为批评对象的,则从强势的机场变成了一位具体的司机。
现场逐帧还原,冷漠并非空穴来风
该读者将共情的错位归结为“代际差异”,认为中老年人无法理解当下年轻打工人的无力感。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,但我认为不能简单地用“养老焦虑”或“励志滤镜”来概括。郑智化首先是一个人,其次才是歌手或残疾人,我们不应将其“他者化”,同样,也不能因为升降机司机是打工人就无条件将其视为“我者”进行保护。
让我们回到视频现场,仔细甄别当时的人员构成。推轮椅和在机舱内协助的是深航的工作人员,而视频中身穿写有“地勤”背心、佩戴安全绳的,才是隶属于机场的升降机司机。最初的交涉中,深航人员一直在努力沟通解决高度差问题,而司机的手势表明沟通失败,意味着郑智化必须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登机。
深圳机场后续声明称这是技术原因。即便如此,机场未配置渡板是管理疏忽。更关键的是,作为具体执行者的司机,是否有过解释或歉意?视频显示,当深航人员艰难地搀扶郑智化挪动时,这位司机基本处于“插兜旁观”的状态,仅在轮椅后滑时搭了一把手。甚至有细心网友指出,他在转头瞬间疑似流露出某种微妙的表情。
权力反转:当“底层”掌握控制权
从结果导向来看,沟通失效且缺乏必要的人文关怀,郑智化评价其“冷漠”并不为过。社交媒体虽是公共空间,但也是个人情绪的出口,我们不必用起草公文的标准去苛求名人的每一次吐槽。对言论保持适度宽容,是现代文明社会应有的气度。
我们能否因为司机的“打工人”身份就对其全方位共情?答案是否定的。在那个特定的升降机舱内,司机并非绝对的弱者。他身着制服、掌握机械控制权、拥有对现场情况的解释权,这些都是机构赋予他的权力。
这让我想起几年前特殊时期的小区保安。平时看似服务业者的他们,在特定情境下拥有了决定业主能否进出的“生杀大权”,那一刻权力关系是反转的。同理,在郑智化登机的场景中,司机代表着强势的机场方。他的态度直接决定了旅客的体验,从视频呈现的对比来看,郑智化的愤怒并非无理取闹。
归根结底,反复剖析并非为了针对某个人,而是希望舆论能从非黑即白的站队中解脱出来。郑智化的初衷是呼吁无障碍设施的完善,而非引发网暴。近期涌现的各类残障人士出行测评,正在推动社会进步,这才是本次讨论应有的落脚点。不必过分解读,更无需恶意揣测,保持一颗直心,方能看清事物的本质。